几乎个个在哭。叶同裳站在角落里，口罩上方的大眼睛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泪，连鼻梁都哭红了。
医务处葛处长说，昨天许辉一早开始忙，下午在例会上重点讨论急诊、抢救手术病人的核酸检测问题，最新要求所有手术患者要进行新冠病毒核酸检测，但检测时间长，很多病人没法等，她就想方设法加快检测速度；当时会上她就觉得不舒服，脸色苍白，直冒冷汗。葛处长悄悄问她，她说是腿部胀痛，劝她去做个b超查一查，她摇摇头说不急，等有空了再去，又接着讨论专科病房病人隔离留观的事。那也是个棘手事，医院有几个专科病房的病人按新版诊疗方案需转移隔离，但留观病区不具备收治条件；许辉担心后面还会有更多类似情况，和大家商量出一个方案。后来到九点钟，她突然晕倒，抢救无效，十二点，就去世了！
“怪我啊！下午看她不舒服就该拖她去做检查，深静脉血栓，这个能治的啊！”葛处长自责得泪水哗哗。
“谁也不怪！怪新冠病毒！她这是为了防疫，十八天殚精竭虑！”刘院长不知何时来了，也是眼睛红红的，说话嗡嗡的，带着鼻音，“她是防疫组副组长，这一块太重要了！”刘院长指了指前方，“隔离区病人检查时，从哪个通道走、怎么返回、有哪些可能发生交叉感染的点；发热门诊怎么分，路线怎么与门诊隔开，分诊点二十四小时值班冷了怎么办……诸多事宜都要考虑到。她为了想得细致周全，杜绝一切隐患，一趟趟地自己跑！所以这么多天，我们医院没有一例交叉感染，所有医护、病人和家属，都亏了她的保护啊！她不愧是老党员，不愧她三十年的党龄！”
谢安想起昨天宁吉问的问题。不，“零确诊”不是神仙保佑，不是城墙显灵，是这些脚踏实地不辞辛劳地细致工作的人，一重重织成密不透风的保护网，守护着南都人。这，才是南都的结界。
更多得知消息的人涌过来，朱静抱着孩子远远地鞠躬，一个中年男子扑在案前哽咽：“当年亏了许医生竭尽全力抢救，我儿子才保住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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