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无如她只在中学读了两年书,父亲死了,因为叔叔反对她进学校,只在家里看书,第一样混饭的文凭就没有了。’”杨杏园道:“教书不是考学校,只要有学问就得了,何必要文凭?”何剑尘道:“你不知道她那种没有声誉的人,私立的中小学校,不会请她。公立的学校,他们又有什么京兆派,保定派,许多师范毕业生,还把饭碗风潮闹个不了,没有文凭的人,他们还不挑眼吗?所以我说的这位女学生,她就情愿收拾真本领,干些指头生活。我听了敝亲说,很为惋惜,就说内人正打算读书,她如愿意做家庭教师,我可以请她。我敝亲以为是两好成一好的事,一说就成了。其初,我也不过以为这位女士国文精通而已,不知她的本领如何。况且她又很沉默的,来了就教书,教了书就走,没有谈话的机会,我也没有和她深谈。一直到了前五天,我们送了她一些年礼,她第二日对内人说,她没有什么回礼的,新画了一张画,打算自己挂,如今就算一种回答的礼品,请我们不要见笑。我将那画一看,是一幅冬居图,师法北苑,笔意极为高古。我就大为一惊,不料她有这样的本事。后来我又在上面看见她题了一阕词,居然是个作者。”杨杏园笑道:“你把那位西席,夸得这样好,恐伯有些言过其实。”何剑尘发急道:“你不肯信,我来拿给你看。”说着,跑进里面去,捧着一块镜架子来。把那镜架于放在桌上,用手一指道:“你瞧,你瞧!”
杨杏园一看,果然是一幅国粹画的山水。画的上面,有几行小字,那字是:窗外寒林孤洁,林外乱山重叠,地僻少人行,门拥一冬黄叶。
檐际儿堆残雪,帘外半钩新月,便不种梅花,料得诗人清绝。
杨杏园道:“这词本不算恶,在如今女学生里,有能填词的,尤其是不多见。”
说着,一看画上面,有一块鲜红的小印,刻的是隶书,是“冬青”两个字。他不觉失声道:“咦,奇怪!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便问道:“她姓什么?”何剑尘道:“她姓李,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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