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一毫办法都没有,只能拼命地维持着脑中的念头,不希望随随便便昏睡过去,到时候就这么昏睡一辈子。想到那天临走时,汪孚林拽住他说的那些话,他最初只当是对方冷嘲热讽,可如今再品味起来,他只觉得对方的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曾经的骨肉至亲变成了仇人……可是,曾经的敌人真的能够帮忙?他现在被困在病榻上,难道还能指望汪孚林帮他?
他越想越觉得愤怒,越愤怒喉咙口就越干渴,到最后竟是觉得嗓子如同火烧一般,终于蠕动嘴唇吐出了一个字来:“水……”
然而,张泰徵却没有等到任何动静,仿佛他就被遗落在了这个屋子里,生死由天。这种绝望的体悟让他生出了一种自暴自弃的冲动,但转瞬之间,那种深深的不甘心就驱赶走了之前的那一丝冲动。于是,他奋力挣扎,努力抗争,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竟是再次用尽浑身力气又叫出了一声:“水……”
这一次,他终于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跟着,已经干裂的嘴唇就仿佛湿润了一些,清冽的水滴从他嘴唇的缝隙中慢慢流淌了进来,顺着喉咙流了下去。那一瞬间,他就犹如久旱逢甘霖的沙漠旅人一样,本能地吞咽了一下,随即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大少爷,您还病着,这水也不能多喝,小心节制一些。”
张泰徵艰难地用着力气,希望能够睁开眼睛,最终眼皮子打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好容易才大略看清楚面前那个人。却只见那并不是之前在他身边伺候过的丫头,而是一个年约三四十,容貌寻常毫无特色的仆妇。对方端着一碗水,仿佛察觉到他的渴求,又用棉布沾湿了之后润了润他的唇,随即才开口说道:“大少爷,这年关将近,外头天气又越来越冷了,您可千万保重身体。之前那两个丫头都犯了时气,总管生怕她们过了病气给您,就吩咐小的来伺候。”
时气?什么时气?之前那两个贱人不是还在商量,说是不想被他牵连,希望能够撇清自己吗?是了,这两个刁奴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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