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还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在小馆子中偶然遇到的热心老少请了他们一顿饭,这还能解释为一见如故的缘分,可是那个他们刚刚还称之为汪兄的年轻人竟然是广东巡按御史,这简直是太颠覆了。在他们的印象中,何尝有过这么年轻的朝廷官员?两人压根没有注意到,尽管身边还空着汪孚林刚刚坐过的那个位子,但他们的室友根本没脸坐,此时此刻竟已经和甘泉书院来的三人一块狼狈退了出去。
尽管当年应考乡试和会试时,给自己帮了大忙的方先生和柯先生便是王氏泰州学派以及湛氏甘泉学派中人,但因为汪孚林磨砺的主要是应考的八股文以及经史典籍,那两位只闲来讲过一些心学要旨,所以他对心学的了解素来泛泛。
更何况,如果以左右来算,王氏泰州学派是偏右的,而且其中多有道家思想,讲的是安身立本,顺情从欲。浙中派的王畿却是偏左的,眼下他听着王畿讲的这一套,简直比自由主义更自由主义,他就有些明白为何张居正要禁止讲学了。
张居正作为朝廷的代表,推崇的是洪武年间严刑峻法的那一套,希望把官民全都束缚在框框架架中,哪里容得下鼓吹自然主义和放任主义的这种异端邪说?他甚至寻思着要不要事后提醒一下何心隐,请其和王畿一样都暂时偃旗息鼓,不要这么四处讲学,可想想这种上了年纪的全都最固执,他唯有在心里快速盘算一会儿该怎么说。
好在这一趟讲学并不难捱,王畿不是一味照本宣科,而是和后世那些大人物跑到学校做演讲一样,肚子里有货,说出口不慌,旁征博引,有时候还会讲个笑话。又或者拿出自己几十年来见过的某些趣事作为旁证,整整一个时辰的讲学愣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直到王畿终于告一段落,汪孚林就只听背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问题,显然学子们极其踊跃,对这么一位王守仁嫡传弟子非常崇拜敬重。
要知道,如今泰州学派的泰斗如罗汝芳、何心隐等人,全都是王学再传弟子,如王畿这样曾经拜在王守仁门下却还活着的已经基本没了,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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