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希望自己奋力作战的时候能够少些后顾之忧?毕竟打仗的可能性除却幸存、受伤、战死,还有一项就是被俘,如若被俘之后侥幸没死,便是成为奴隶做牛做马!最英勇的战士成为最卑贱的奴隶,将来遇到明军反攻,说不定还被顺手一刀砍了当成战功!而如若他们绝望认命,一代一代子孙下去,就都会变成女真人最顺从的奴隶,到时候被裹挟了攻打辽东都有可能,岂不是资敌而损己?所以,在我看来,招抚女真降人,当以这些被掳掠去的虏中百姓及其后裔为先!而相反的是,驯养女真人,哪怕是孩子,却也要防着如同当年唐玄宗养安禄山似的,养虎为患!”
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汪孚林便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大步离去。从隆庆四年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功利冷静计较的人,只有这一次游历蓟辽,忍不住冲动了一把,可正如沈有容的百死无悔一样,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后悔,哪怕这样一件算不上功劳,反而可能成为罪名的事,也许会毁掉汪道昆苦心孤诣为他铺好的锦绣前程。
汪孚林懒得去想那边张学颜、张崇政以及洪济远三位辽东高阶文官会怎么想,怎么商议,他找了个人,问明沈有容身边那些人被安置在这大营房中何处,就先去找了他们。毕竟,深感内疚的他也想多留给沈家叔侄一点时间。
然而,等他一个个探视过来的时候,一颗心就完全揪了起来。不算李晔和赵德铭挑出来的那些女真佃户,跟着沈有容出去的这些人中,就连年纪最小的王思明,也少了半只耳朵,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创口。
而剩下的人里死的死,伤的伤,沈家两个家丁沈大牛和沈虎当中,为人乐天派,一直都笑呵呵的沈虎死了。李二龙和当年的戚良一样,永远失去了左眼,可李二龙却偏偏笑得没心没肺,戏称今后改名叫李独龙最是应景。赵三麻子脸上的麻子硬生生被从左眉到下巴的破相一刀给弄得再不起眼,却还乐呵呵地说从此之后这绰号不能再叫麻子了,叫赵一刀更来得威风凛凛。
最让他觉得心情黯沉的,是当初他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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