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又有些同情程大公子。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实话实说,把在金宝家废屋发现程乃轩的事情给挑明了。话一说完,他就只见程老爷眉毛胡子全都在颤抖,整个人仿佛都气得发抖了。下一刻,这位一贯威严的中年人竟是跌坐在椅子上,旋即握紧拳头捶在扶手上,声音艰涩地骂道:“竟然如此作践自己,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孽障!”
不等程老爷继续说什么,汪孚林就赶紧出口堵住了他:“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了家仆,给我严防死守看着程兄,料想一时半会他还不至于又跑了。可是,我身为晚辈,却有一句掏心窝的话想对程老爷说。儿子毕竟是儿子,总不能当贼一样防一辈子。”
如果是程乃轩从前结交的那些朋友说这话,程老爷气恼上来,肯定会把人打出门去,可汪孚林毕竟不同。他对儿子的眼光几乎就没有满意过,可儿子竟然能够结交到汪孚林这个朋友,他至今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此刻还是气怒未消,他却按捺了气性问道:“贤侄这是教训我教子无方?”
“其实,有件事程兄对我说过,但一直都不敢对程老爷您说。”
尽管答应过程乃轩,替他未婚妻留点情面,可这会儿事情都闹这样大发了,汪孚林只能选择死道友不死贫道,程乃轩那个损友总比那个自己未曾谋面的程家未来少奶奶来得要紧,他也不能看着程老爷怒发冲冠,又把程大公子打得下不了床——虽说这次那小子也确实该打,可折腾得毕竟也不轻,不比消瘦的程老爷好受。当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之后,就只见程老爷僵坐在那儿,脸上神情看不出喜怒,竟没有开口质疑,许久方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尽力的也已经尽力了,接下来是人家的家事,汪孚林也就不打算继续多呆,当下就提出告辞。可他话音刚落,突然就只见程老爷抬起头来,平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犬子的婚事,我会再好好想一想,到时候再和许翰林家商量。”
汪孚林一直知道,程乃轩的未婚妻是许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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