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德的名字还在台阶上没散，萧凛已经把那份筹建方案夹进公文包，转身往停车场走。
城投债务管理与预算分配。
这块地盘的主人，第一个跳出来叫板。
萧凛拉开车门，把公文包扔进副驾，发动机一点着，他就拨了老赵的电话。
“明天早上八点，鹰眼跑一个新任务。”
老赵那头搪瓷缸子碰了一声。“什么任务？”
“全省省属国企，近三年行政开支，重点拉招待费、差旅费、会务费三个科目，按季度切片，异常波动的打标。”
“范围多大？”
“省属监管企业名录里的全部，八十七家。”
老赵沉了两秒。“跑完要六个小时。”
“明天下班前给我结果就行。”
挂了电话，萧凛把车开出省委大院，路灯把柏油路切成一段一段的亮，往前延伸，拐进城区就断了。
新局筹建方案里，编制这页他翻过三遍。省委批了十二个正式编制，但财政厅还没拨付办公经费，人社厅那边的编制划转文件卡在“审核”流程里，进了系统，没出来。
不拨钱，不给人，局子挂牌了，就是一块空招牌。
这套路萧凛在县里见过，只是那时候他是看客，现在轮到他当靶子。
他没去找陆为民诉苦，也没绕路去省政府递条子。
让他们拖着，正好。
第二天上午八点零三分，萧凛踩进新局的临时办公室。
房间在省委办公厅三号楼附楼二层，一间大办公室，四张桌子，两台已经联网的工作站，还有一台从防化办搬过来的鹰眼主机。
墙上的挂钟走得不快不慢，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是停车场，车位刚排满。
陈亦舟把一份文件搁在萧凛桌上，标注了三个字：“正式版。”
省委任命文件，盖着红章，下面跟着一张机构职能条例的核定稿，省长签批的那行字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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